空气的海洋

   爸爸从超市回来，给我买了趣多多和薯片，家里的存货告罄。他还带回来一个很傻的红色包包，上面画了好多咧嘴笑的趣多多饼干，就是买饼干家庭装附赠的那种，大小和形状倒是很适合装马克笔。我把那个包放在书桌上，老爸很高兴，举着它献了半天宝，说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云云。好笑之余忽然觉得心酸。他一直会留意我喜欢的东西，没有丝毫犹疑。

   上个月的旅行，一路都是老爸开车。路上乏味的时候，我一个人坐在后排可以一下午睡了又醒好几次。有一次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，坐在副驾的妈妈悄无声息，估计也在呼呼中。向窗外望去，外面都是黑黢黢的山岭和树木，一点灯光也没有，只有老爸右手夹着的烟的那点火光微弱地亮着。音响的音量调的极低，游丝般流入耳中，他已经把车顶的遮阳板收起来了，他知道我喜欢看星星，只要我一抬头，就能看到高原明亮的星群。

   回程中经过雅安的时候，车的电瓶忽然出问题了。他修车回来，没有说什么，我们就继续朝成都出发。那天微雨，凉凉的，我忽然闻到车里有极淡的花香，然后发现我座位旁的车窗上挂着一串白色的用丝线穿起来的香花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，但是无比馥郁。他说是修车的时候，一个路过的老太太挎着竹篮在卖花，就忍不住买了一串。他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我和妈妈都笑他。直到现在，那花朵的香味都一直萦绕在我旅途的回忆里。